党史研究·专题调研报告
·
1
·
抗战时期玉环县人口伤亡和财产损失
调
研
报
告
中共玉环县委党史研究室
（2008
年
4
月）
根据上级统一部署，玉环县抗战课题调研于
2006
年
8
月正式启动，现已结题。在历时
一年半的时间内，通过广泛深入细致的查阅档案、调查取证，掌握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
然后，对所掌握的资料进行认真的核查、归类、分析、汇总，基本上摸清了抗战时期玉环
县人口伤亡和财产损失情况。
一、调研工作概述
（一）组织工作
全市第一次抗战课题调研工作会议后，县委党史研究室及时向县委领导作了专题汇报。
县委高度重视该课题调研工作，进行了专题研究和部署，成立了以县委副书记金敬中为组
长，县委办主任胡载彬、县委党史研究室主任潘立志为副组长，相关部门负责人为成员的
县抗战课题调研工作领导小组，确定县委党史研究室副主任潘明贤为抗战课题主持人。县
委党史研究室制订调研工作实施方案，牵头总抓，县档案局、民政局、公安局等有关部门
做好配合工作。选聘
4
位工作人员，分两组开展前期查档和社会调查工作，由张希光、梁
学超两位同志具体负责整项调研工作。调研经费由县财政实报实销。
（二）社会调查
为了使调查工作有个定向的目标，首先从志书上找线索，调阅了《玉环县志》、《玉
环县公安志》、《玉环县民政志》、《玉环县邮政志》、《玉环县交通志》、《玉环县教
育志》、《玉环县盐业志》、《玉环县城关镇志》、《坎门镇志》、《楚门镇志》等志书，
整理出抗战大事记，对玉环抗战进展和日军侵扰的基本情况有个大致的了解。再加上县政
协文史委曾召开过纪念抗战胜利
60
周年座谈会，将社会各界人士回忆抗战的口述资料整理
成文，刊载在《今日玉环》上，使调查人员对抗战时期几个重要个案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根据掌握的材料，明确坎门、楚门为重灾区。于是，社会调查工作也从坎门和楚门两地拉
开帷幕，以点带面，逐步铺开。由于日军首次侵扰玉环是在
1937
年
9
月，距今已有
70
多
年。亲历过抗战尚在人世的老人大多年逾古稀，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批人将日见稀少。所
以，抓紧采集亲历者的口述史料，无疑等于抢救一批将被尘封的史实。
党史研究·专题调研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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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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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位调查人员按照先合后分的思路，先集中坎门进行调查取证，遇到问题共同探讨，经
过几天摸索，取得实践经验，然后分出一组赴楚门进行调查取证。调查中，有重点地对日
舰炮击摧毁东沙无线电站、西潭沙窖震塌、日机滥炸坎门教场头、渔山洋火烧七船八十余
人、日军火烧坎门小学、洞头洋活淹五十余人、日军偷袭里岙杨府庙、日军火烧水孔口、
渔会山多人遭活埋、楚门沦陷等影响较大的个案进行详细调查核实，得到有关镇、村干部
和老年协会的热情支持和密切配合。共召开知情人座谈会
32
次，
230
人参加，走访
507
人，
取证
310
份，拍摄照片
130
多幅，受访老人年龄一般在
73
～
85
岁，最高的
96
岁。但由于
时隔久远，事过境迁，一大部分亲历者搬、迁、嫁、故，给社会调查增加了难度，只有通
过“亲找亲，友联友，前后左右访邻居”的办法，进行调查核实。当老人们回忆起日军侵
华这段苦难岁月时，对日军在玉环县境肆意狂轰滥炸、烧杀抢掠、奸淫妇女的野蛮行径恨
之入骨，无不表露出对侵略者的极度愤慨和对遇难同胞的深切同情。
（三）查阅档案
玉环解放初，本级民国档案大部分被焚毁，存世无几。我们经查阅县公安局有关汉奸
交代材料档案
20
卷，两次派人参加市委党史研究室统一组织的赴省档案馆查档，获得许多
有价值的史料。根据行政区划沿革和有关档案留存历史，采用全面普查与重点深入相结合
的方法，基本史料进入视野。玉环在民国时期和解放初期属温州管辖，入侵玉环的日军斋
藤部队驻扎在乐清柳市，玉环抗日自卫队与温岭抗日自卫队并肩抗战，
50
年代末至
60
年代
初玉环并入温岭县，据此，我们又组织人员赴温州市档案馆、乐清市档案馆、温岭市档案
馆查档，与温岭市委党史研究室保持紧密联系。在查档过程中获悉，省档案馆曾经将全省
遗存的民国时期档案全面筛选后，其中历史价值较高的一并收归省级档案保存，各市县保
存的民国时期档案是遗存之剩余部分。于是，在市里两次统一组织查阅省级档案的基础上，
又两次单独组织重点而有针对性地查阅省级档案，着重查阅民国时期政府、民政、邮电、
渔业、教育、盐业、军队、警察、防空、交通、救济等有关档案，共计
263
卷
3340
页。借
阅抗战时期《浙江日报》、《阵中日报》、《浙瓯日报》、《东南日报》及本县印发的小
报等，扫描、复印、手抄、摘录
1257
页
314250
多字，基本上掌握了现存的玉环县抗战时
期人口伤亡和财产损失情况相关资料。
（四）整合归档
在掌握了大量的材料和史实之后，我们按照有关要求，对玉环县抗战时期人口伤亡和
财产损失情况进行梳理整合，得出综合性的数据。同时，选择几个份量较重、影响面较广
的个案作为专题，作进一步深入细致的调查核实，实事求是地反映日军在玉环的种种恶劣
行径和给玉环人民带来的深重灾难。共编制出
6
卷
444
件
814
页包括调研报告、统计表、
档案和文献资料、口述资料、图片资料、其他资料、专题卷等在内的调研成果，并对相应
的纸质和电子文档材料一并备份存档。
党史研究·专题调研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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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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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抗战前后玉环县情变化
玉环位于浙江省东南沿海，东经
121
°
05
′～
121
°
32
′，北纬
28
°
01
′～
28
°
19
′，
东濒东海，南连洞头洋，西嵌乐清湾，北接温岭。现县境总面积
2279
平方公里，其中陆地
378
平方公里，海域
1901
平方公里。漩门港自然地将玉环本岛和楚门半岛划分为港南、港
北两片，港南的玉环岛面积
170.42
平方公里，是浙江省第二大岛；港北盛产食盐，原两浙
北监盐场管理处设于此，且是玉环粮食主产区。
民国时期，玉环县境包括现洞头县境。
1936
年，玉环县有
50
个乡镇。
1939
年
5
月重
行整编乡镇保甲，分编
4
个区、
28
个乡镇，第一区（
1
镇
6
乡）：环山镇、合垟乡、普青
乡、青南乡、沙鳝乡、芦浦乡、海山乡，第二区（
1
镇
5
乡）：坎门镇、西台乡、双龙乡、
叠顺乡、里阳乡、陈屿乡，第三区（
2
镇
6
乡）：楚门镇、清港镇、外塘乡、芳杜乡、桐丽
乡、密溪乡、干江乡、鸡山乡，第四区（
1
镇
6
乡）：东屏镇、南璞乡、黄岙乡、三盘乡、
元觉乡、鹿仓乡、霓屿乡
①
。
《玉环古志》记载：“玉环横亘海中，岛岙交错，实温、台之门户，为闽、浙所必经。”
②
《通志》中称：“山雄峙海面，外截东洋，内资保障，所在崇冈峻岭，周匝环列，西达乌
洋，东环鹿岛，东北楚门、霓岙，出此则为黄、坎二门，实为温、台门户，东海咽喉。有
山可以瞭远，有口可以巡查，浙东防御之最要津也。”
③
抗战前就有班轮往返于坎门、厦门、
汕头间；北经温岭石塘、海门（今椒江）的大陈岛，海路可直达舟山、上海以及北方重要
港口，这一带的舟山洋、大陈洋、披山洋均系浙江重要渔场，这道航线长年客、商、渔轮
（船）行驶频繁。
日本国为实现其“将中国纳入日本版图”的野心，经常侵扰中国东南沿海。据《玉环
古志》记载：“嘉靖时倭大集浙境。”明末戚继光平倭寇，足迹遍及浙江东南沿海。
1937
年
7
月
7
日卢沟桥事变后，日军大举侵华，烽烟四起，祖国大好河山惨遭蹂躏。
驻扎在乐清柳市的日军斋藤部队对玉环所处重要的地理位置、良好的气候条件和丰富的渔、
盐资源垂涎三尺。
9
月
18
日，日舰炮击摧毁建成不久的坎门东沙（又称东山）国民党军用
无线电站，从赵三王登陆首次侵扰玉环岛，遭驻守在钓艚一带的抗日自卫独立中队阻击，
溃逃回舰。此后，日舰经常停泊横趾山一带，封锁瓯江口，劫掠往来船只，不时狂轰滥炸，
登陆侵扰，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百姓苦无宁日。尤其是
1945
年
3
月底至
6
月初，日军占
领坎门期间，成立“玉环县维持会”（又称“玉环县自治会”），由当地汉奸头目担任各
科（股）负责人，下设渔市场、屠宰场、渔会、盐务稽征所、大发公司等机构，实现其“以
①玉环县编史修志委员会：《玉环县志》，汉语大词典出版社
1994
年
3
月版，第
13
页。
②《玉环古志》整理委员会：《玉环古志》，中华书局
2000
年
8
月版，第
61
页。
③
《玉环古志》整理委员会：《玉环古志》，中华书局
2000
年
8
月版，第
186
页。
党史研究·专题调研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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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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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制华”的目的。
在日军侵华
8
年期间，玉环社会经济遭受重大损失。玉环是个海岛县，渔业是玉环的
一大支柱产业。日军在玉环海域疯狂烧、劫、撞、炸渔船（渔具），导致渔民无法安全生
产，大批失业。社会调查和档案资料显示，各种类型受损船只
375
艘，受损渔具滚钓和网
分别为
11704
篮、
1155
张，损失
178692
元，间接导致渔业生产损失
2672
元。
①
玉环也是个
产盐县，
1942
～
1945
年，盐年产量分别为
17044.35
吨、
15456.00
吨、
8660.17
吨、
4952.29
吨，产量逐年下降。
②
楚门北监盐场多次遭到日伪军劫掠，特别是
1945
年
5
月楚门沦陷时，
日军到北监盐场抢去大量食盐，运往乐清、永嘉等地，作为日军战备物资。
农业严重减产，
1936
年玉环春粮、早稻、甘薯总产量分别为
1963
吨、
24579
吨和
22900
吨，而到
1946
年分别减少了
266
吨、
2207
吨和
6758
吨；其他经济作物如棉花、油菜籽、
花生，
1946
年产量比
1936
年分别减少了
32
吨、
11.2
吨、
24.5
吨，其中棉花产量降幅巨大，
减少了
79%
。
③
具体情况详见以下表格
单位：面积：万亩
亩产：公斤
总产：吨
1936
年和
1946
年粮食作物面积和产量
年份
春
粮
早
稻
甘
薯
面积
亩产
总产量
面积
亩产
总产量
面积
亩产
总产量
1936
4.36
45
1963
8.81
279
24579
8.34
225
22900
1946
4.00
42
1697
9.32
240
22372
8.07
200
16142
1936
年和
1946
年经济作物播种面积和产量
年份
棉
花
油
菜
籽
花
生
面积
亩产
总产量
面积
亩产
总产量
面积
亩产
总产量
1936
3000
13.5
40.5
7491
28
209.5
1404
130
182.5
1946
1931
4.5
8.5
7931
25
198.3
1343
117.5
158
①《人民团体机关公司行号合作社及私人通用财产间接损失汇报表》，玉环县档案馆，
档号
225-4-374。全文财产损失数据均为折算值。
②玉环县编史修志委员会：
《玉环县志》，汉语大词典出版社
1994
年
3
月版，第
226
页。
③同上，第
148
页、第
150
页。
党史研究·专题调研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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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以上两表数据分析可得，
1936
年与
1946
年粮食及经济作物变化百分比如下：
减少项目
减少百分比
作物名称
面
积
亩
产
总产量
春
粮
8.3%
6.7%
13.6%
早
稻
—
14.0%
9.0%
甘
薯
3.2%
11.1%
29.5%
棉
花
35.6%
66.7%
79%
油
菜
籽
—
10.7%
5.3%
花
生
4.3%
9.6%
13.4%
商业凋蔽。玉环地处沿海，有一批商人依靠商品的地区差价置船经商，以此谋生。抗
战期间，日舰经常停泊海上交通要道抢掠、封锁或机炸炮轰，致使商业活动处于瘫痪或半
瘫痪状态。迫于求生欲望，商人们冒险闯关，大多遭受祸殃，少数侥幸逃过劫难。
1942
年，玉环总人口
191821
人，
45872
户，其中：男
103992
人，女
87829
人；至
1946
年，总人口
190096
人，
46369
户，其中：男
102076
人，女
88020
人。
①
总人口减少
1725
人，
女性略增，男性减少
1916
人。
三、日军在玉环的主要暴行
（一）狂轰滥炸
1937
年
9
月
18
日，日军炮击东沙无线电站，炸毁食堂、发电机房、电讯设备用房和驻
守士兵住房共
9
间房屋，村民骆松喜叔叔和怀有身孕的黄良寿母亲被炸死，王阿柳等家的
房屋被炸毁。此后，日舰游弋于瓯江口、洞头洋、鲜叠（现鲜迭）口、披山洋，或炮击或
飞机轮番轰炸玉环县城、坎门、楚门、鲜叠一带。
在坎门地区流传着这样一句顺口溜：“坎门岭头打一炮，西潭（现属海城社区）十二
个葬一窖。”说的是
1939
年
3
月
18
日（农历正月廿八）
②
西潭李家因日军炮击震塌沙窖，
一下子失去
12
位亲人的悲惨遭遇，其实当场死亡的还有一位温岭王氏阿婆，共
13
条人命。
1941
年
4
月
13
日，鲜叠横趾山、大龙湾一带海面，大小日舰骤增至
10
艘以上。
14
、
15
两日又继续增加到
17
艘，其中小型航空母舰
1
艘，舰载战斗机
8
架。日机整日盘旋玉环
县境上空，致使民众十分恐惧。
16
日上午开始至
5
月初，正当春耕大忙季节，日军出动
10
多架轰炸机、
20
多艘舰艇，轮番狂轰滥炸玉环县城、坎门、楚门、鲜叠、龙岩等地，先后
①玉环县编史修志委员会：《玉环县志》，汉语大词典出版社
1994
年
3
月版，第
89
页。
②《玉环县志》大事记为
1939
年
3
月
19
日（正月廿九），此处采信受害人祭日。
党史研究·专题调研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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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弹
160
多枚，登陆
5
次。县政府赋税处、警察局、监狱署、卫生院、县党部、总工会、
县农会、地方银行环山分理处及坎门中市街、楚门十字街、环山西青街等主要商业闹市区，
均遭网盖式滥炸。当时房屋都是木结构，一处中弹起火，成片遭灾。总计全县死难平民
39
人，受伤
40
人，毁损居民、机关、学校、团体等房屋
1920
栋，是玉环有史以来遭受损失
最大的一次浩劫
①
。
4
月
24
日，日机在坎门街区一下子投下
71
枚燃烧弹，一时间，店铺、库房、菜馆、渔
行和船厂火光冲天，灾民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惨不忍睹。这一天，共炸毁全县民房
1853
间，损失法币
424799
元。
杨葆真国药店是玉环屈指可数的国药号，县里各地药铺都从杨家进货销售。杨家祖孙
三代连同职工
20
多人，食宿一起。被炸前几天从上海、温州新进了一批名贵药材，转眼间，
前后
8
间楼房、
4
间平房全被炸毁，店中的名贵补药补酒、家里珍藏的名人字画和明清陶瓷
古董、金银首饰全都损失殆尽。
李由坤、李及、李由贵三兄弟拥有
28
间房屋，
3
间店面开办三阳泰南货店，货物充盈，
屋后大天井摆放
20
只各盛
700
斤黄豆的做酱大缸，养有
2
头共
450
斤左右的大猪，全被炸
毁，家中财物化为乌有。李家老妈妈潘兰花听说家遭此劫，当场昏死过去，没几个月就去
世了。
郭源顺商号经营南北货、药铺、钱庄、百货等生意，郭家时为玉环首富。但不幸的是，
在日机轰炸坎门时，郭家遭受两次惨重损失。
1939
年那次，家里
3
间楼房被炸毁。而
4
月
24
日这次大轰炸，将郭家之前未被炸掉的
17
间平房及家中所有财物全部炸毁，全家生活陷
入绝境。
也在同一天，日机轰炸鲜叠小学，一枚炸弹落在高墀春（后改名建春）家门口，造成
高墀春和林永夫两家
6
死
1
伤，当时情景惨不忍睹：高母头被炸破，弟弟前胸后背开裂，
高墀春伤后得救死里逃生；林永夫姐姐全身嵌满弹片，表姐腿被炸飞，弟弟尸体被抛出
1
米多远，父亲被炸得四分五裂、骨肉横飞，两块皮肉血淋淋地贴在高墀春家墙壁上，一只
手臂挂在树杈上。
（二）毁损渔船
据国民党县政府上报档案和此次社会调查统计，抗战期间，玉环籍渔船在本县海域遭
日军击沉、焚毁、撞沉、劫掠的船只数触目惊心：大钓
88
艘（每艘渔工
28
人，附带舢舨
4
艘、滚钓
96
篮）、小钓
103
艘（每艘渔工
5
人，滚钓
34
篮）、大排
1
艘（渔工
15
人，渔
网小的
29
张、大的
54
张）、舢舨
96
艘、网艚
40
艘（每艘渔网
30
～
50
张）、帆船
13
艘、
篷船
6
艘、商船
3
艘（渔山洋被焚
7
艘商船由外县统计）、其他民船
25
艘。日军对渔民惨
①《为呈报四月中旬敌寇扰乱应变经过由》，温州市档案馆，档号
108-5-64。
党史研究·专题调研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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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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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道，或将他们从大船赶到小船，任其在大洋中飘泊；或将船浇上煤油，连船带人在洋
中焚毁；或用大炮将船击沉；或以军舰将船撞沉。
坎门乌沙头（现胡沙头）余万元的大钓船被劫持，日军将渔民赶到几艘小舢舨上，任
其在大洋飘泊；同安坑陈美才渔船在披山洋生产，被日舰击沉，连船带人沉于海中；花坪
骆连土父亲所在的小钓船在披山洋生产，触及日军布下的遗留鱼雷，船毁人亡；花岩礁李
孙贵大钓船在披山洋生产，被日舰撞沉，也是船毁人亡；花岩礁李林泉小钓船在坎门口杯
头生产时被日舰劫持，日军将船上
5
位渔民衣裤剥光，让大活蟹钳渔民屁股，玩腻后将船
浇上煤油，连船带人焚毁。
1945
年
3
月底至
6
月初，日军占据坎门
2
个多月，成立“渔市场”，强行收购渔货，
牟取高额利润，渔民备受欺凌。据
1946
年
12
月国民党玉环县政府、玉环县渔会上报数据，
渔民人数从
1937
年的
9125
人，减少至
1945
年的
2594
人；大钓从
1937
年的
250
艘，减少
至
1946
年的
46
艘；小钓却从
1937
年的
40
艘，增加到
1946
年的
457
艘。
①
可见渔业经济
在萎缩，渔民遭受损失惨重，但他们迫于生计，抱着微弱的希望，小投入小生产，挣扎在
死亡线上。
（三）滥杀无辜
1945
年
5
月
2
～
12
日（农历三月廿一至四月初一），楚门沦陷。双目失明的王子涵在
回家途中撞上日军，被捅
7
刀。事后家人将其送到温岭张日清医院治了十几天，最终仍性
命不保。他的弟弟王万满筹钱为他治病四处奔波，受了风寒，罹患肺病，两年后不治身亡。
河桥村潘小海在楚门观音堂接受过壮丁训练，在东门桥头被日军搜出壮丁训练符号。
日军用绳子将他捆绑起来，再绑上一块大石头，推下东门桥活活淹死。
西门村黄介乾厨师不愿意为日军烧菜，想悄悄溜走，结果在水洞门被日军抓住，当场
刺死。而后，日军找到北门村叶季川，用刺刀威逼他烧菜煮饭。叶季川不从，逃了出来，
却被日军抓回，刺死在厨房。
在日军进入楚门城时，孙九如以为自己是教书的，日军不会拿他怎么样。可日军一进
城，抢光了他家的银元及所需的什物，烧毁了他家的四方桌、布帐、被、衣服等，而后逼
他去做苦力，将日军在楚门抢掠的物资搬运到码头装上船。当他拖着一身疲惫从码头返回，
走到南塘头城门外时，日军将他拦住，一把将他推入河中，待他爬上岸又把他推了下去。
日军把孙九如当猴耍，一上一下数十次，将孙九如淹得半死不活，最后用刺刀将他刺死在
河里，才龇牙咧嘴地扬长而去。孙九如的哥哥孙庆鹤是开药店的。日军见孙家有钱，盯紧
孙庆鹤三番两次向他要钱。直至孙庆鹤没钱了，日军就将他刺死在药店。
山北村金茂法带着儿子金学林和邻居两位老人，坐小船逃难。刚要上岸，被楚门东门
①
《鱼及其他水产物品状况调查》，玉环县档案馆，档号
225-4-3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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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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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脚的日军发现，金茂法与金学林遭枪击。塘垟农民曾思土正与儿子曾洪献一起在横港田
头车水，听到有人呼救，曾思土急忙解开缆绳，打算撑船去救人，被日军一梭子弹击穿屁
股。当天晚上，金茂法与曾思土因伤势严重，不治身亡。
西南村余茂法在家里躲了
7
天，实在憋不住就逃了出来，逃到村里的池头，被日军抓
住捆绑在一棵枣树上，腹部被刺刀捅破，鲜血喷涌，肠子都掉出来了。他疼痛难熬，挣断
绳索，自己用手将肠子拉断而死。
西南村李全安逃到山北村，被日军抓住，捆绑在廊柱上。日军将他当玩具，用蜡烛烧
他的腋毛，然后从房中找来剪刀，剪下他脸上的肉。李全安血流满面，露出森森白骨，疼
痛难忍，撕心裂肺地大喊大叫。日军玩腻后，用刺刀将他刺死。
王洪芳在日军首次侵占楚门时被刺
18
刀后，一直在乡下亲戚家养伤。待这次日军撤离
楚门后，他从乡下回到西南村老家，父亲和叔叔王根头都被日军刺杀在各自的家里，邻居
做米面的老师傅孙香玲也被刺死在王根头家的台门口。
陈其田逃到龙岩桩头后，因不放心家里的情况，从山后浦坐小船用脚当桨划过河，却
被守在城头的日军发现，枪杀在小船上。日军撤走后，家中妻儿老少找不到陈其田，待小
船漂到南门埠头，才发现尸体在船里已经腐烂，一条腿被狗叼走了。
中山村张学根在下新塘被日军抓住。日军一边用刺刀刺他，一边将他推到盐卤坑里泡，
直至将他折磨死。
（四）焚烧校舍
日军经常侵扰玉环，铁蹄践踏榴岛大地，炮弹狂轰漩港南北，致使学校无法正常教学，
学生小小年纪也随大人四处逃难。为避日机空袭，有的学校动员学生凌晨三四点钟到校上
课，天朦朦亮即放学回家；有的学校带学生走出课堂，到大树底下上课。县城被日军占领
的那段时间，港南的教师带学生逃亡到港北读书。
1942
年，日军侵占坎门，看见坎门小学朝钓艚岭头方向围墙上的抗日宣传画，气得发
狂。这是坎门青年救国服务团成员黄伯凯以“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为题画的抗日救
亡宣传画。日军用扫帚洗刷，用铁铲磨，都揩不掉，盛怒之下，从附近民生商店抢来煤油，
闯进学校，将煤油浇在木板上，再从平民家中抱来干柴引火。顷刻间，坎门小学火光冲天，
浓烟滚滚，整个校园顿成一片火海，全校
14
间房屋被烧成一片废墟，导致该校学生大批失
学。日军的所作所为，在学生幼小的心灵中落下了“日军无道”的烙印。
（五）劫掠财物
1942
年
5
月
30
日（农历四月十六），日军从坎门登陆入境，国民党县党部、县政府机
关大部撤至楚门东西岙灵山寺（后又迁芳杜樟岙），整个玉环岛处于无政府状态。日军进
入玉环县城如入无人之地，将县城内商店货物洗劫一空，到百姓家中挨家挨户翻箱倒柜搜
抄钱物，劫掠家禽家畜。撤走时，在环山小学操场上乱扔了一大堆抢得的棉被、棉袄、床
党史研究·专题调研报告
·
9
·
毯。
日军将食盐作为重要的战略物资，屡次企图大批抢掠食盐。据《两浙盐场盐政总局代
电》称，楚门沦陷期间，被抢食盐共
455.50
吨，其中毛盐
338.28
吨，正盐
117.22
吨；另有
草厂存盐
4.35
吨，还有未入仓民盐被劫无法统计。日伪军用十几艘民船轮番运往乐清、温
州、洞头、坎门等日军占领区。
①
日军侵占楚门期间，挨家挨户劫掠财物，见鸡就捉，见菜
就剥，稍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抢走。在撤离楚门时，用载重
25
吨的大钓船运送劫掠的财物，
共运走了
30
多船。
（六）奸淫妇女
日军侵占玉环县城，用枪逼着平民百姓到处找“花姑娘”。有一位年轻母亲和她那十
七八岁的女儿长得如花似玉，被日军抓住。日军就在环山小学操场，将母女俩放倒在地上，
一个接一个如饿狼争食似的扑了上去，光天化日之下，实施轮奸。事后，母亲身心受到严
重伤害，含恨自杀。当地妇女只得在自己脸上抹上厚厚的烟灰，掩盖容颜，以免受到日军
糟蹋。
1945
年
3
月
26
日至
6
月
4
日，坎门沦陷的
2
个多月时间内，汉奸李蛰锵、李步青、王
化成等为了满足日军的淫欲，开办了集赌博、吸毒、淫乱于一体的大发公司，美其名曰“逍
遥娱乐场”。大发公司附设的招待所实际上是满足日军淫欲的妓院，常住的年轻妓女有三
四人，专供日军军官玩乐。还以招收女服务员为名，诱迫妇女充当慰安妇。日军将兰兰（化
名）带到披山，玩过后将她刺死，丢入海中。日军中士世古恋上了妓女红红（化名），在
部队撤离坎门时溜了号。斋藤小野发现此事，派人回坎门将红红抓到船上，沉到洞头洋活
活淹死。
楚门沦陷期间，日军兽性大发，不仅蹂躏年轻女子，就连白发苍苍的老奶奶也难幸免。
南门村妇女翠姑（化名）结婚不久，遭受十几个日本兵轮奸，抑郁成疾，重病身亡。谷坦
五六十岁的婉娘（化名）遭轮奸后，还被日本兵用麦饼管将鸡蛋捣入阴道，身心受到严重
伤害，抑郁而死。北门村
70
多岁的阿香婆（化名）也遭七八个日本兵轮奸。中山村姑娘玉
妹（化名）躲藏在盐厂被日军抓住，身上衣服一下子被剥得精光。日军强迫当地一位老年
人奸污玉妹，自己在一旁取笑作乐。不想玉妹竟怀了孕，第二年难产身亡。类似情况不胜
枚举，由于这些被奸污的妇女有的已故，在世的也已年过八九十岁，子孙满堂，耻于受辱，
不愿重提往事。
（七）群杀活埋
陈小桃（温岭新河人）等七八百名海匪经常藏匿在大洋孤岛的岩洞中，杀人越货，抢
劫掳掠。但在日军侵略中国的时候，他们也把枪口朝向日本侵略者，成为一支抗日武装力
①浙江省档案馆，档号
L057-9-343。
党史研究·专题调研报告
·
10
·
量。
1941
年
6
月，日军在对披山岛进行侦察后，旋即发起全面攻击。由于陈小桃等隐藏的
南岙墨鱼洞深邃多弯，地形复杂险要，洞口巨岩遮挡，任凭日军怎么猛烈攻击，都无法靠
近墨鱼洞。陈小桃部安然无恙，日军却伤亡不少。日军见久攻不下，就施放毒气弹。洞内
毒气弥漫，洞外枪林弹雨，墨鱼洞内陈小桃等四五百人无法逃生，全部被毒杀在洞内。藏
匿在别的岩洞里的海匪也被日军陆续消灭，七八百生灵不留一个活口。
1941
年
8
月
4
日（农历闰六月十二），楚门的徐善标、丁福德、李学林、池步银、罗
元山、丁义柏和坎门王泉隆等
7
艘商船，满载货物运往沈家门、上海等地。船至渔山洋，
日军借口商船是抗日游击队的，将船上
80
多人用铁丝穿过锁骨连成串，推下船仓，钉死仓
板，浇上煤油，连船带人焚毁。
1944
年三四月，一艘从坎门到洞头的航船在洞头洋遇到日舰，由于同船的
2
名因公出
差的国民党便衣警察暴露了身份，日军将船上
50
多人像绑粽子似的串绑并拖入海中活活淹
死。
1945
年
2
月
12
日，正值农历除夕，侵占洞头的日军企图趁中国人过大年疏于防范，偷
袭驻坎门地区的国民党自卫队，劫掠百姓财物。当夜，日军前川部六七十人乘
2
艘汽艇从
洞头出发，由汉奸王炳华、王炳贵带路，在黄门登陆。日军早已通过汉奸探知国民党自卫
队的驻守情况，直扑里岙杨府庙，刺杀自卫队员
8
人，伤
3
人
①
。
日军占据坎门期间，曾将中国人活埋折磨至死。
1944
年及
1945
年
4
月，日军抓住国民
党警察和自卫队员，将他们押到渔会山的空地上，逼迫他们自己挖坑，待挖到齐肩的深度，
便将人推入坑中，用土填埋，只露头部，再当头浇灌糖浆，将红枣塞进人的耳朵里，引诱
苍蝇、蚂蚁等昆虫和老鹰、乌鸦等飞禽争食，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将人活活折磨至
死。
（八）“三光”政策
抗战时期，坎门水孔口一带是玉环县城以南重要的产粮区和蔬菜基地。
1945
年
4
月
8
日（农历二月廿六），汉奸、情报组组长周良木等人引领一个班的日军到水孔口外段颜志
强、颜志芳等人家中抢粮，派一个日本兵放哨。这个日军哨兵搜去了陈屿卖面人身上所有
的钞票。卖面人边走边伤心，正好碰上国民党刑警队邓班长带着警士林英穿着便衣侦察敌
情。闻听此事，邓班长和林英商量，决定除掉这个日军哨兵。邓班长是东北人，身强力壮，
与日军哨兵搏斗，扭打成一团，两人从路上滚到下坎水田里。林英本想开枪助阵，不料击
中邓班长腹部。幸好双龙农民陈康安路过，将邓班长背到双龙东山藏了起来。邓班长因流
血过多，不治身亡。
日军哨兵跑到颜家报告领队的军曹。日军估计林英他们因有人受伤，走不多远，马上
①《询问谢加娒笔录》、《郑新维报告》，玉环县公安局档案室《王炳华案卷》。
党史研究·专题调研报告
·
11
·
追击，却找不到人影。他们怀疑是水孔口人把林英他们藏起来了，就挨家挨户地搜查。日
军闯进烟墩山下潘岩土家，强迫潘岩土父亲打开家中所有箱柜。老人不从，被日军用刺刀
活活捅死，家中的贵重物品被洗劫一空。因四处找不到林英他们，日军迁怒于当地老百姓，
在八茶山架起机枪封锁路口，下令火烧水孔口。大火从外段烧到内段，从正午烧到黄昏，
老百姓叫苦连天。村民胡张洪跑进家里抢些值钱的东西，被日军发现，开枪射击。胡张洪
在翻墙逃跑时，被击伤手臂。村民胡阿曹也回家抢值钱的东西，被日军枪杀。村民郑玉贵
和在水孔口村打篾的瑞安人王阿金逃到八茶山，被日军枪杀。
遭劫后的水孔口一片废墟，日军共烧毁民房
137
间，杀害民众
4
人，伤
1
人。村民们
流离失所，无处安身。颜安青家省吃俭用，苦了一辈子有了点积蓄，刚造了
3
间两层楼房
和
5
间平房，顷刻间化为焦土残瓦。颜安顺、颜安平、颜安定等兄弟共
18
间房屋，一时化
为乌有，一大家子几十口忍饥挨饿，露宿庙角，甚是可怜。
楚门沦陷期间，日军以搜查抗日分子为名，在三角眼纵火焚烧民房，烧毁了黄德桂、
王希地、顾存贵、侯寿星等人家共
11
间两层楼房，龚益法、陈小妹、黄思存、黄开富等人
家
12
间瓦屋，钟德连、陈贤友等人家
8
间茅屋。时值春耕大忙季节，从楚门城郊、外塘到
三角眼一带的农田无法播种，田地成片荒废。日军给当地老百姓雪上加霜，在其“三光”
（烧光、杀光、抢光）政策基础上再加“一光”——田地光。
四、人口伤亡情况
抗战期间，玉环县伤亡人员共计
1350
人
①
，其中死亡
1111
人（含失踪
5
人，间接死亡
8
人），受伤
239
人。
（一）调研口径说明
此次调研明确规定，根据属地原则（即由伤亡人员的死亡地、受伤地负责统计，不由
籍贯地负责统计），抗战人口伤亡包括直接人口伤亡、间接人口伤亡和单列上报人口伤亡。
直接人口伤亡是指日军或受日军指使的伪军直接炸、杀、奸、打等造成的人员死亡和
受伤人数；同样原因造成的失踪人口，也并入这部分统计。间接人口伤亡是指由于抗日战
争的影响而造成的人口死亡、受伤或失踪，主要包括被俘捕、灾民和劳工三大类。单列上
报人口伤亡主要指玉环籍国民政府正规军在本省和外省的阵亡人员。
(二)直接伤亡
抗战期间，本县直接人口伤亡
1342
人，其中直接死亡
1098
人，直接失踪
5
人，直接
受伤
239
人。在所查直接人口伤亡中，
365
人由档案查得，
227
人由社会调查所得，
750
人
由文献资料和社会调查综合查得。
②在完成课题上报任务后，我们在后续研究中发现新的材料，即
1941
年
6
月，日军在
披山岛施放毒气毒死七八百人，按模糊统计法，死亡人数增加
750
人。因此，玉环县伤亡
人数从原来
600
人调整为
1350
人，以下有关死亡统计数据亦作相应变动。
党史研究·专题调研报告
·
12
·
1
.按年度统计分析：本县人员死伤主要集中在
1941
年和
1945
年，两年直接人口伤亡
分别为
849
人和
239
人，占直接人口伤亡总数的
63.3%
和
17.8%
。其中：
1941
年
4
月，日机
轰炸玉环各乡镇，人员伤亡惨重，据民国档案《为呈报四月中旬敌寇扰乱应变经过由》记
载，死
39
人，伤
40
人。
1941
年
6
月，日军对披山岛墨鱼洞施放毒气，毒死洞内七八百人，
模糊统计为
750
人；
1945
年
2
月，日军进犯里岙杨府庙，致
8
死
3
伤；同年
5
月，日军进
犯楚门，在与日军作战中，抗日自卫队员死
31
人、伤
37
人、失踪
2
人；同时，日军侵扰
楚门各村，杀害平民
27
人，伤
2
人。
抗战时期玉环县直接人口伤亡年度统计表
类别
年份
占直接伤亡
总数比例
小计
死
伤
失踪
1937
年
0.6%
8
6
2
—
1938
年
0.3%
4
3
1
—
1939
年
4.4%
59
35
24
—
1940
年
3.9%
53
33
20
—
1941
年
63.3%
849
809
40
—
1942
年
3.3%
44
27
17
—
1943
年
1.4%
19
12
7
—
1944
年
5.0%
67
63
4
—
1945
年
17.8%
239
110
124
5
合
计
100%
1342
1098
239
5
2
.按伤亡人员性别分析：在
1342
名直接人口伤亡中，男性
167
人，女性
38
人，儿童
21
人，不明人员
1116
人，分别占直接伤亡总数的
12.4%
、
2.8%
、
1.6%
、
83.2%
，其中
80%
以上的不明伤亡人数取自档案材料。另外，在受伤女性中，有
15
人遭日军强奸。
（三）间接伤亡
间接死亡共
8
人，其中因日军侵扰而被闷死、饿死等有
7
人，因被日军抓去充当劳工
而下落不明者
1
人。
8
人中男性
4
人，女性
3
人，儿童
1
人。间接伤亡人员由档案查得
1
人，
由社会调查所得
7
人。
（四）各单列统计和无法填入统计表的情况说明
1
.玉环籍抗日将士在本省战斗中牺牲
38
人，另有
34
人战死在上海、江苏、湖南、江
西等外省地。此
72
人由玉环县档案馆民国档案《中华民国忠烈将士姓名录》查得。
2
.有
93
名玉环籍平民因在外地务工、经商时遭日军杀害，直接死亡
92
人，间接死亡
1
党史研究·专题调研报告
·
13
·
人，其中有名或有姓
18
人。
五、财产损失情况
此次抗战课题调研所得财产损失数据，一方面根据档案资料所记载的损失金额及财产
数量，另一方面经社会调查获得的相关财产损失金额及数量。由于调查得来的受损数据，
一部分是以当时国民政府货币“法币”为单位统计，另一部分是以损失财产数量统计。再
加上抗战
8
年间因通货膨胀物价时时波动，以致损失数据繁杂，难以统计。对此，根据上
级部门统一口径，损失统计采用财产折算和财产估算两种方法进行。将不同时期的原始损
失金额统一折算为
1937
年
7
月份的价值；对调查中仅获得财产损失数量的物品，参照《抗
战课题调研中的台州地区实物折算表及说明》的价格标准进行估算计价；对部分未列入《抗
战课题调研中的台州地区实物折算表及说明》的财物，组织
4
位以上亲历过抗战时期的老
人讨论估算，确定受损财物在
1937
年
7
月份的时价，再进行统计。由于民国档案缺失较多
以及社会调查不够全面，故财产损失统计不尽完全。
据调研所得，抗战时期，玉环县财产损失共计
930646
元，从档案中查得占
90.3%
，从
社会调查中查得占
9.7%
。其中社会财产损失
29760
元，居民财产损失
900886
元。社会财产
损失中，直接损失
23735
元，间接损失
6025
元。
（一）社会财产损失
玉环县社会财产损失共计
29760
元，其中直接损失
23735
元。仅在
1941
年
4
月的日机
大轰炸，致使县警察局、司法处、邮政局、商会、中学等
19
个机关、团体及事业单位遭损，
损失社会财产
14350
元。
1.直接损失
（
1
）工业
由于本县在当时没有重要的工业企业，工业经济基础薄弱；同时，本县属非沦陷区（日
军占领玉环坎门时间最长一次仅
2
个多月），对工业、矿产等掠夺情况不甚明显，故在档
案和社会调查中，未查得抗战时期本县工业方面遭受损失。
（
2
）农业
本县农业以种植业为主。在楚门镇社会调查中，许多老人反映楚门沦陷期间，有很多
田地遭日军破坏，造成“田地光”，以致粮食歉收，百姓饥苦不堪。但因档案不全及受访
者记忆不清，未能查得相应损失数据。
（
3
）邮政
据档案资料和社会调查所得，当时的坎门东沙无线电站遭日舰炮击摧毁，包括
9
间用
房、
2
根电杆及发电设备等全被炸毁，损失
3006
元。
（
4
）交通、商业、财政、金融、文化
调查人员未查得抗战期间本县交通、商业、财政、金融、文化领域遭受相应损失。
党史研究·专题调研报告
·
14
·
（
5
）教育
抗战期间，玉环有
2
所小学和
1
所中学遭日军毁坏，其中楚门东方小学和县立初级中
学校舍遭日军轰炸，坎门小学遭日军烧毁，损失
14740
元。
（
6
）公共事业
日军多次轰炸并侵扰玉环各地，经档案和社会调查所得，有
18
个机关和
1
个团体遭日
军轰炸毁损，损失
5937
元。
（
7
）其他
1939
年
8
月，日军轰炸楚门陡门头，玉平号军舰尾部受损。
1941
年
4
月，日军进犯、
轰炸楚门，玉平号军舰被炸毁，海鸿号舰被日军劫持，因档案中无具体记载以及无相关折
算标准，以上军舰遭损价值无法估算。
1945
年三四月间，日军在鸡山、县城等地抢去枪支
13
支，损失
52
元。
2.间接损失
日军轰炸、抢劫，民不聊生，百姓生活困苦，当时国民政府为安抚民生，进行赈灾救
济，因档案缺失不全，及相关经历人员过世、记忆不清，只查得当时国民政府发赈灾粮
66400
升；拨救济金、疏散费等
1283
元；因日军侵扰而支付转移费用
12
元
①
。同时，因日军侵扰
破坏，玉环渔业生产严重受挫、渔业设施遭到破坏，间接导致渔业损失巨大，其中有档案
记载的渔业减产损失
2672
元。
8
年间，玉环社会财产间接损失
6025
元。
（二）居民财产损失
抗战时期，玉环遭受日军炮击轰炸、烧房抢物，家什物品、生产工具均遭日军毁坏，
居民财产损失惨重，生活生产更加艰辛。根据调查统计所得，居民财产损失
900886
元。
1
.土地、树木
在楚门镇社会调查时，有受访者反映，在楚门沦陷期间，有大片土地遭毁坏，但具体
受损情况未得证明。
2
.房屋
本县民房遭日机、日舰轰炸，房屋损毁
2408
间，损失金额
611863
元。经社会调查获
得，有
263
间民房和
3
间厂房被毁，仅
1945
年
4
月，日军火烧坎门水孔口，烧毁民房
137
间；由档案查得，受损民房
2142
间，仅
1941
年
4
月，日机轰炸各乡镇，受损房屋
1853
间，
受损金额
424799
元。
3
.禽畜、粮食、服饰、生活用品
在档案中查得
1
件绿绒衫、
4
吨粮食遭日军抢劫，共计
544
元。社会调查中民众反映损
①《为呈报事变撤迁情形及当地收复后即迁回原址办公等事宜仰祈鉴核由》，玉环县档
案馆，档号
225-4-311。
党史研究·专题调研报告
·
15
·
失较多，但因档案不全及难以取证，故未能完全统计。
4
.生产工具
玉环是个海岛县，靠海吃海，生产工具损失最为严重的便是渔船渔具。档案中查得《玉
环县渔会（坎门区）战时渔船渔具损失调查表》（简称《调查表》），剔除遇风覆没、触
礁、风浪漂流等因素造成的损失和重复登记，再结合社会调查和其他档案所查得的船只受
损情况，整合统计获得相关数据：受损渔户
332
户，各种类型受损船只
375
艘，受损渔具
滚钓和网各为
11704
篮、
1155
张，其中大钓
88
艘、小钓
103
艘、大排
1
艘、舢舨
96
艘、
网艚
40
艘、帆船
13
艘、篷船
6
艘、商船
3
艘、其他民船
25
艘，在玉环县海域渔船渔具损
失金额
178692
元。
5
.其他
经档案和社会调查所得，因日军轰炸、侵扰而致商品物资等受损
106199
元，价值
590
元的
5
吨盐间接遭损，另有其他如护渔费、日军绑诈等造成损失
2998
元，以上各项损失共
计
109787
元。
（三）财产损失特点
根据调研统计所得的财产损失数据，玉环县财产损失可从损失时间和损失内容两大方
面进行分析。
1.按年度分析
财产损失主要集中在
1939
年和
1941
年，分别占总损失的
27.11%
和
51.72%
。其中
1939
年因日机轰炸、日舰炮击，炸毁民房
215
间，损失物资
103518
元。
1941
年
4
月间，日机大
轰炸，有
1853
间房屋被炸毁，损失金额
424799
元。另外，
1945
年间坎门、楚门沦陷及日
军其他侵扰事件，致使本县损失亦非常严重，但由于档案和社会调查取证有限，未能完整
得以表述上报。
2
.按损失内容分析
社会财产损失
29760
元，占总损失
3.2%
，其中直接损失
23735
元，间接损失
6025
元。
居民财产损失
900886
元，占总损失
96.8%
。由于玉环常遭日机、日舰轰炸，民房损失
特别严重，被毁
2408
间，损失金额
611863
元，占居民财产损失
67.9%
；渔船渔具等生产工
具损失
178692
元，占居民财产损失
19.8%
；禽畜、粮食等其他受损
110331
元，占居民财产
损失
12.2%
。
党史研究·专题调研报告
·
16
·
抗战时期玉环县财产损失汇总表
类别
年度
社会财产损失
居民财产损失
（直接损失）
合
计
占总损失
比例
直接损失
间接损失
1937
3006
—
482
3488
0.37%
1938
—
—
7848
7848
0.84%
1939
—
541
251720
252261
27.11%
1940
—
—
82518
82518
8.87%
1941
13646
704
466937
481287
51.72%
1942
5400
—
15649
21049
2.26%
1943
—
—
9494
9494
1.02%
1944
—
1974
6876
8850
0.95%
1945
52
—
59362
59414
6.38%
其他
1631
2806
—
4437
0.48%
总计
23735
6025
900886
930646
100%
备注
其他项为时间段
(1940.6.
1～
1945.5.20,1942.5.3
0～
1945.5)
的损失项。
六、结论
抗战八年，玉环县人员伤亡共计
1350
人，其中直接死亡
1098
人，直接失踪
5
人，间
接死亡
8
人；受伤
239
人，全系直接受伤。玉环县财产损失共计
930646
元，其中社会财产
损失
29760
元，居民财产损失
900886
元。社会财产损失中，直接损失
23735
元，间接损失
6025
元；居民财产损失中，房屋遭毁损失
611863
元，渔船渔具损失
178692
元，禽畜、粮
食等其他受损
110331
元。
经历这八年浩劫，玉环人民与全世界经历过二战灾难的人们一样，在身心遭受前所未
有的摧残。人员伤亡惨重，财产损失巨大，经济发展受阻，生产设施遭毁，生产水平下降，
物资紧缺，价格飞涨，以致人民生活更加困苦无助，社会更加失衡动乱。
八年磨难告诫人们，吸取国弱民辱的深刻教训，充分认识富国强民的重大意义，只有
国家强盛，人民才能安居乐业。同时也告诉人们，不正义的侵略战争是注定要失败的，战
党史研究·专题调研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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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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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给人们带来更多的是难以挽回的损失和深重的灾难，和平与发展是世界永恒的主题。回
眸当年苦难岁月，更加深了人们对维护世界和平重要性的理解和对构建和谐社会必要性的
认识，愿全世界所有爱好和平的人们，携手协力共建富裕文明、和谐安宁的美好家园。
撰稿人：张希光
梁学超
审核人：潘明贤
